第8章 画灯寻尸 (第1/2页)
从六婆家出来天已经黑了,我问刑秋要不要再去找人问问,刑秋摆了摆手说不用了,再问也问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。
我心里一直还想着六婆的那些话,越想越觉得眼前的刑秋很可疑,这件事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在说,我在听,我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,就算他骗我我也不知道,我留了个心眼儿,问刑要不要听六婆的,接下来怎么办?
“问尸!”刑秋缓缓吐出两个字,把我听的一身冷汗。
“那尸体不是没了吗?”棺材现在虽然还在火神庙,但是他说过里边的尸体早就没了啊,“你知道尸体在哪儿?不会还在附近吧?”
刑秋看向我:“这个应该问你,睡了她的人是你又不是我。”
我脑门汗都下来了,指着刑秋:“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提这个事,是不是她还不好说呢,就算是也是她主动的,跟我没关系你知道吗!”
“别急,跟我去准备点东西,晚上让你见见你的美娇娘。”刑秋说完就往我家方向走,我赶紧跟上,哭丧着脸问他是不是真有把握肯定睡我的人就是棺材里的女尸,要是的话,晚上万一找到她,她会不会弄死我。
刑秋停下来看着我:“我怎么知道她会拿你怎么办,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。”
我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,心说你才跟女尸是两口子!
回到家里我爸已经在等我们吃饭了,看得出来经过中午的那件事,我爸对刑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热情,刑秋也感觉的出来,饭桌上他也没跟我爸说几句话,我把老场长的话有意无意的透露给我爸,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,但是我爸就跟吃了秤锤似的,铁了心不把话题往这上面扯。
饭后,刑秋问我家里有没有宣纸和竹篾,最好再煮一锅糯米水。
我家还真有这些东西,我爷爷生前喜欢写字,他没了之后家里还留着不少宣纸,就是找竹蔑费了点劲,北方气候不适合竹子生长,到最后没办法我直接把我们家的箩筐给拆了,糯米我家正好也有一点,我抓了几把扔在锅里煮。
准备好这些东西之后,刑秋就让我先去泡香汤,等他把引魂灯做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。
营子周围被浓雾弥漫之后,晚上抬头连星星都看不见,只能看到黑压压的随时都会塌下来的天空,让人心里觉得烦闷非常。
我坐在大桶里一边泡香汤,一边看着刑秋在院子里忙活。
他把我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摆好之后,又从他带来的包里头拿出马毫笔、水飞朱砂、还有一小盒金灿灿的粉末,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刑秋手速很快,一会儿工夫竹蔑已经被他扎成了一副灯笼骨,他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把水飞朱砂化开,拿着马毫笔沾饱了朱砂墨在灯笼骨上开始写写画画,他说他写的这叫引魂咒,我一直坐在大桶里看着,等引魂咒画完之后,他把宣纸拿剪子裁好,用煮好的糯米水黏在竹蔑上,最后用水化开金色的粉末,在灯笼四面上各写了一个胡字才算完事儿。
我从木桶里出来的时候,刑秋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妥当,他让我穿上之前我披在棺材上的那件衣服,又让我把家里剩下的糯米装在身上,一切准备就绪,刑秋告诉我引魂灯要从火神庙开始点燃,那里是女尸重见天日接触天地人三气的地方。
夜色黑如浓墨,雾气散发出来潮湿和阴冷。
我们俩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,整个营子陷入绝对的安静,连狗和鸡似乎预感到有事发生都老老实实的回了窝,只有周围化不开的浓雾一寸一寸的朝着村子扩散过来,我搓了搓胳膊,举着引魂灯跟刑秋一前一后的朝后山上去。
这一路上都很沉默,我和刑秋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,亦步亦趋的朝着后山火神庙去。
上了后山之后雾气更加浓重,刑秋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,出门的时候他让我把糯米含在嘴里,说是可以抵御浓雾里的阴气。
坍塌的火神庙已经被雾气完全笼罩,此时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,门前两颗巨大的落叶松犹如亘古挺立的门神,默默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,四周安静的出奇,连虫鸟的鸣叫都听不到。
大殿里也进了雾气,地面的残砖断瓦以及坍塌的神像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片,红棺随意的横在大殿中央,也不知道是气温下降还是怎么的,猞猁尸体的臭气居然没之前那么重了。我们俩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停下来,刑秋说引魂灯千万不能潮,否则上面的引魂咒化开就没用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压低声音问刑秋。
刑秋看向那口蒙着一层雾气的红棺:“开棺,一会儿引魂灯要在棺材里点,而且引魂灯不能沾潮气,上面的朱金咒沾了潮气容易氤开,棺材里隔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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